西的鼻尖。
那香气极淡,却带着穿透性,像雪后松林间的清气,又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明明是冷的,却奇异地让人浑身一暖。
莱德西刚要反抗,整个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味扑了个满怀。
他猛地僵住,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是刻在他基因链里的烙印,是虫族幼崽在族地孵化时,最先感知到的安全信号。
那是清晨第一滴露珠从星瓣花上滚落,砸在湿润土壤里的清冽;
是正午的恒星光照在他初生时黢黑柔软的甲壳上,折射出的暖融融的气息;
是族里的保育员用触须轻轻拂过他虫甲时,身上带着的安抚性信息素味道。
莱德西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瞳孔里的震惊被一层水雾蒙住,连后颈的剑刃都忘了惧怕。
恍惚间,天台的水泥地面变成了铺满星瓣花的柔软巢穴,顾乘星冰冷的身影也清晰起来。
好美,好漂亮,好温暖。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虫族幼崽,蜷缩在花瓣堆里晒恒星,光线把甲壳晒得暖烘烘的,连触角尖都透着舒服的麻意。
“妈妈……”
他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面色陡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虫族特有的复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
那是他最眷恋的温暖,是后来被基因病折磨、在战场上厮杀时,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想抓住的过往。
那时候他还是个被全族宠着的崽崽,不用为了生存卑躬屈膝,不用怕哪天就死在敌人的刀下。
可下一秒,理智又像冰水般浇醒了他。
莱德西猛地甩了甩脑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不对,这味道很陌生!
他活了二百三十七年,从族地到星际战场,见过无数奇花异草,甚至闻过虫族最珍贵的香香虫,可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
香香虫的味道是浓郁刺鼻的甜,虽然会抚平身体的狂暴,但闻久了会让人头晕脑胀。
而眼前这香味,是清润的、干净的,像把恒星的光和晨露的魂揉在了一起,香香虫的味道在它面前,简直像腐叶堆里的酸气,连提都不配提。
他敢用自己二百多年的虫生发誓,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这种矛盾又致命的香气。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莱德西忘了求饶,声音里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