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明楼书房，寂静无声。
依萍将从孙德海那里得到的情报，用最简练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棉花是伪装，里面是药品。后天到港，藤田商社的人会绕开公司账目，直接在码头提货。”
明楼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被外面的月光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这则情报而变得沉重。
阿诚站在一旁，面容严肃。
许久，明楼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阿诚。”
“大哥。”
“准备‘手术刀’小组。”明楼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后天晚上，码头上的那批棉花，我要它干干净净地进入明氏仓库。里面的东西，一根针、一粒药都不能少，送到该去的地方。”
“明白。”阿诚点头，没有一句废话。
“整个过程，不能惊动76号和藤田的任何一条狗。”明楼补充道，“我要让他们以为，船进港，货已卸，交易顺利完成。”
这是一次在刀尖上的秘密行动，要在两方最严密的监控下，偷天换日。
“依萍，”明楼的视线转向她，“你的鱼饵，已经起作用了。接下来，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整条鱼线都交到你手上。”
依萍点头，她懂明楼的意思。孙德海只是个开始，他背后，还牵着更大的鱼。
76号，汪曼春的办公室里，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查不出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一个大活人，背后所谓的重庆关系，你们查了这么久，就给我一句‘藏得很深’？”
下属吓得浑身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处长，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重庆那边也托人打听了，根本没有这号姓氏的特殊人物。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个假消息。”
“假消息？”汪曼春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冷笑起来。
她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明镜那个老女人的手笔。故意放出这种虚无缥缈的背景，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她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用的调查上。
好一招釜底抽薪。
汪曼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下都带着狠戾。
她不能动明镜。动了明镜，她和明楼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念想，就彻底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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