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裴家那片威仪静谧的园林区，汇入周末午后的车流。
宣禾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了一中午的神经才如同缓缓松弛的琴弦，渐渐放松下来。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裴书臣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那是她刚才在裴家唯一的支点。
“累了吧？”裴书臣侧头看她，声音比在裴家时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先去趟局里，我有个紧急文件需要取一下，然后送你回家休息？”
宣禾摇了摇头，她不想一个人待着，那种独自回味紧张和不确定的感觉并不好。
“我不累，我跟你一起去。”她轻声说，带着点依赖。
裴书臣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好。”
周六的教育局大楼，比平日里安静许多，只有少数值班人员和安保。
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他们两人的脚步声。这是宣禾第二次来到裴书臣的办公室。
第一次来去匆匆，加之当时裴书臣正在训斥下属，气氛冷凝，她根本无暇也不敢仔细打量。
这次，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以及后面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书籍、文件和淡淡茶香混合的味道，是一种属于权力与学识的独特气息。
宣禾的目光，很快被办公桌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吸引住了。
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那幅宣禾让爷爷写的作品，被她精心装裱过。此刻，它正端端正正地悬挂在如此醒目的位置，与周围庄重严谨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却又像一股清泉，悄然中和了这方天地的严肃。
她有些惊讶，抬手指着那幅字，扭头看向正在办公桌后翻找文件的裴书臣：“你……把它挂在这里了？”
裴书臣闻声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冷峻的眉眼在阳光下柔和下来。
他放下文件，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那幅字，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种沉淀后的认真：“嗯。挂在这里很好。”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宣禾微微仰起的、带着疑惑的侧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了几分：“每天工作累了，或者遇到烦心棘手的事情，一抬头就能看见这幅字，特别是……”
他的指尖隔空，轻轻点了点落款处那枚她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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