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泪痕的微湿和温热,裴书臣的心刚刚因这短暂的触碰而泛起一丝酸涩的悸动,宣禾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清晰的疏离:“谢谢裴局长。” 语气客气得仿佛他只是个路见不平的陌生人。
说完,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转身便朝着取药窗口走去,背影单薄却决绝。
裴书臣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指尖蜷缩,仿佛想握住那瞬间消逝的温度。
几个月来的思念、担忧、寻找,在刚刚护住她的那一刻得到了片刻的满足,却又在她迅速抽离的瞬间,化为更深的空洞和失落。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排队、取药、仔细核对单据,每一个动作都落在他眼里,牵动着他的心绪。
直到看着她取完药,走向电梯口,身影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后,他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来医院,本也是为了取自己的体检报告,顺便见一下朋友。
电梯平稳上行,停在五楼。
裴书臣刚走出电梯,目光不经意一扫,竟在候诊区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白玉老先生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裴书臣脚步微顿,整理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去,语气恭敬而礼貌:“周老,您好。”
周白玉闻声睁开眼,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是裴局长啊,真巧。”
“周老是来体检?”裴书臣在一旁坐下,自然地询问道。
“是啊,年纪大了,定期来让医生看看这把老骨头。”周白玉笑着摇摇头,语气豁达,随即反问,“裴局长这是?”
“我来取份体检报告,顺便见一下朋友。”裴书臣回答,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周围,“您一个人来的?各项指标都还好吧?”
“都好,劳裴局长挂心了。”周白玉点点头,笑容依旧,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礼貌而略显距离感的温和,“家里司机陪着来的,禾禾刚下去帮我取药了。”
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再次打开,宣禾拿着药袋走了出来。
一抬眼,看到爷爷身边的裴书臣,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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