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宅里静得可怕。
宣禾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脸深深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羽绒被里，一动不动。
楚楠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摔倒了哄她那样。
“禾禾，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楚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楠楠，你不用安慰我。真的。”
宣禾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里面却没有新的泪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他从来没明确说过喜欢我，是我自己误会了他的那些好……那些对他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怪他，真的。我也不难过了。”可那笑容里的破碎感，让楚楠的心狠狠一揪。
“骗鬼呢你！”楚楠忍不住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不难过你睡地上？不难过你眼睛肿成这样？”
宣禾只是摇摇头，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楚楠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她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起来，换衣服。”楚楠把一件柔软的针织衫扔到床上，“跟我回广市。现在，马上。”
宣禾茫然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楚楠动作利落地往箱子里塞着两人的东西。
“换个环境，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他裴书臣是哪根葱都忘干净！赶紧的，我查了航班，两小时后有一班。”
或许是楚楠斩钉截铁的态度给了她一个方向，也或许是此刻的京市处处都让她想起那个人的气息让她窒息。
宣禾没有反对，她慢慢地爬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换好衣服，跟着楚楠走出了房间。
她拿起手机，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哥，我跟楠楠去广市玩几天，别担心。」
周砚礼【怎么突然去广市】
宣禾【楠楠爸爸过生日，我陪她回去】
周砚礼很快回复：「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几乎就在她们的车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时，裴书臣的车停在了周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外。他按响门铃，心中带着一丝急切和隐约的不安。
管家王叔打开门，见到是他，礼貌地颔首：“裴局长。”
裴书臣接过几次宣禾，所以王叔是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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