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所内,惨叫声渐渐平息。
顾同看着角落里那两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中将”和“大佐”,眉角微微跳动。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充满血腥味的尴尬。
“周司令,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烂泥。
“让人给他们包扎一下吧。真要弄死了,反倒不好办了,至少他们还有价值。”
周淮安没反对,随意挥了挥手。几名军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到一边,开始进行最基本的止血处理——只要不死就行。
顾同看着这一幕,斟酌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变得郑重。
“周司令,金陵方面发来急电。老总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将这两个战犯,移交给卫戍司令部,由我们押送至金陵。”
他看着周淮安,开始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冠冕堂皇说辞。
“这不仅仅是两个俘虏的问题。这关乎国体,关乎四万万同胞的民心士气。我们需要在首都,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对他们进行一场公开、正义的审判!让所有的侵略者看看,犯我大夏者……”
顾同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大义”、“法理”和“国际观瞻”。
周淮安坐在椅子上,手里转动着那个瓷茶杯,一声没吭。
但他眼底的嘲讽,却像墨汁一样化不开。
移交?审判?
周淮安在心里冷笑。
他太了解那位坐在金陵官邸里的“老总”了。
在他的那个时空,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微操大师”兼“国际瞻观大师”。
打仗不球行,政治投机第一名。
这位老总的算盘珠子,隔着几百公里都崩到了周淮安的脸上。
什么公开审判,什么提振士气,那都是说给鬼听的。
把人要去,无非是两件事。
第一,摘桃子。这场仗是周淮安打的,人是周淮安抓的。但只要人到了金陵手里,那这就变成了“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取得的伟大胜利。周淮安?顶多是个“配合友军”。
第二,也是最恶心的一点——筹码。
那位老总到现在还做着“国际调停”的美梦。他大概率会把这两个活着的东瀛高官当成烫手的山芋,或者是谈判桌上的筹码,展示给英美看,展示给国联看,以此来乞求洋大人的介入,换取所谓的“体面和平”。
甚至,为了不彻底激怒东瀛,这两个老鬼子到了金陵,说不定还会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住进战俘营里的单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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