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低吼划破夜色。
一辆大众82型桶车没有开车灯,借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辨认着方向,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卷起的夜风,混杂着硝烟、泥土和远处尸体烧焦的刺鼻气味,吹乱了周淮安的头发。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神色放松。
桶车最终在距离那列趴窝的“铁蜈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
车刚停稳,驾驶座上的陈默便已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为周淮安拉开了车门。
周淮安下了车,军靴踩在混着煤渣的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名卫队士兵快步迎上,在他面前立正,右手抚胸。
“长官,人已经控制住了,就在前面。”
周淮安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十个被缴械、包围在中央的身影。
统一的土黄色军装,崭新的德制M35钢盔,脚上是牛皮军靴。虽然人人身上都沾满了硝烟和尘土,但从装备的精良程度上,周淮安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大夏的德械师。
周淮安笑了。
“你们的头儿,是哪位?出来说话。”
“孤狼”站起身。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自上而下地扫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试图从他的站姿、眼神、乃至呼吸的节奏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但他一无所获。
眼前的人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戴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看起来就像沪上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是那种他平日里在街上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跟人畜无害的留洋大学生没有任何区别的年轻人……
“孤狼”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这支能将东瀛王牌联队当成蝼蚁般碾碎的钢铁洪流的指挥官?
“孤狼”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开口。
“这位……先生,”他刻意斟酌着用词,“你来自哪支部队?在下第八十八师五二四团,‘孤狼’,奉命前来执行任务。”
周淮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未拆封的骆驼牌香烟,撕开,递了一支过去。
“孤狼”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周淮安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着远处趴窝在那里的列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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