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积雪被他的动作震得簌簌掉落,落在雪地里,碎成一片。
他侧目扫向那名依旧瘫在地上的小吏,鹰隼般的目光带着慑人的威压,那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让小吏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声音冷硬,字字如冰,砸在雪地里:“看清楚了?是薛谂本人?”
小吏被他的气势逼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我亲眼所见!他撞墙而死!头破血流,只是……只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实在辨不清真切……”
“哼!”
卢凌风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与不信。
他猛地抬手,将斜拄在地上的寒枪抄起,寒枪在他手中一转,枪尖扫过地上的积雪,溅起一片雪沫,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宫灯架,宫灯架撞在廊柱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却无人敢置喙。他的身形一展,银白铠甲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沉声道:“走!去看看这出偷梁换柱的好戏!”
话音落,他的身影也化作一道银虹,紧随苏氏兄弟之后,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奔去。
三人脚下生风,踏碎宫道上的厚雪,溅起的雪粒打在衣甲上,转瞬成冰。
他们的速度极快,一路冲破层层守卫,宫道两侧的将士见是三位大人,皆躬身行礼,无人敢拦,唯有他们身后留下的一串深深的脚印,在漫天风雪中,渐渐被新的积雪覆盖。
沿途的宫灯被他们的身影带得剧烈晃动,光影在宫墙上乱晃,像是预示着这场风雨的汹涌。
刑部大牢坐落在长安城北,乃是大唐最森严的牢狱,专门关押重犯与宗室罪臣。此刻,这座牢狱被苏无忧调派的千牛卫层层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铠甲鲜明,兵刃出鞘,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
千牛卫将士的铠甲上积着厚厚的雪,却依旧纹丝不动,只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惶惑,显然是已经得知了牢内的变故。
刚踏入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混着霉味、湿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那血腥味极浓,新鲜而刺鼻,还带着一丝温热,显然是刚发生的惨案。
牢内的通道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灯火在风里摇曳,映着墙壁上的血手印,映着地上蜿蜒的血渍,血渍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渐渐凝固,成了暗黑色,更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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