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无忧兄弟。
二人一个掌大理寺勘案,一个掌千牛卫宿卫,一内一外,竟丝毫不给陛下留余地,当众安抚百姓,逼陛下秉公断案。
可他也清楚,陛下的愤怒,更多的是无奈。薛谂犯下的罪,实在是太过恶劣,草菅人命,还烹食其肉,这般丧心病狂的行径,早已激起了民愤。
民心似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纵然是天子,也不敢轻易触怒民心。
更何况苏无名勘案无错,苏无忧掌京畿宿卫,二人在朝中有清名,又得将士与百姓敬重,陛下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劝道,声音低若蚊蚋,“临淄王还在殿外候着,已经候了近一个时辰了,天寒地冻,怕是冻坏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只是脸色依旧阴沉。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让他进来。”
说罢,他走到龙椅上坐下,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扶手上雕刻的龙纹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沉沉,落在殿门的方向。
片刻后,临淄王李隆范快步走进殿内。他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狐裘大氅,可依旧挡不住寒气,锦袍的下摆沾着雪粒,狐裘的边缘也结着薄冰,显然是从府中急着赶来,一路未曾停歇。
他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貂绒地毯上,却依旧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见他心中的急切与惶恐。
“陛下!臣弟求您开恩,饶了薛谂这一次吧!”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年少无知,一时糊涂,又喝了些酒,才犯下大错,并非有意为之。臣愿削去三年俸禄,替他赎罪,求陛下念在他是皇家血脉,念在鄎国公主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李隆基看着他,眼神复杂。李隆范是他的亲弟弟,一母同胞,这份手足之情,这份拥立之功,他一直记着,也一直念着。
更何况,李隆范手中握着飞骑营的兵权,飞骑营是京畿防务的重中之重,守卫着皇宫与长安的安全,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精锐之师。
若是因为薛谂的事,寒了李隆范的心,让他心生不满,怕是会动摇京畿防务,后果不堪设想。
可薛谂犯下的罪,实在是不可饶恕,更兼苏无名与苏无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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