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狡辩。
“是他冲撞于我,我不过是教训了几句,这些人诬陷我!”
“诬陷?”刑部尚书崔涣踏前一步,他年近花甲,一身玄色官袍,胸前绣着獬豸纹,手中捧着尸格,声音苍老却字字铿锵。
“尸格在此,王二身上鞭伤二十余处,肋骨断裂八根,内脏震裂,确系殴打致死。更有你家奴亲口指证,是你令他们烹食其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崔涣说着,将尸格递向薛谂,尸格上的墨迹未干,映着雪光,竟透着几分血色。薛谂瞥了一眼,眼神躲闪,口中却仍喊着“冤枉”,只是声音已没了几分底气。
苏无名抬眼,目光扫过四周的百姓,又落回薛谂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薛谂,你身为皇亲,不思谨言慎行,恪守律法,反而恃宠而骄,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有实证。
今日三司会审,依《唐律疏议》,犯十恶之不道,当处斩立决,你可有话可说?”他是大理寺少卿,掌刑狱勘案,此等定罪之言,由他说出,分量千钧。
薛谂看着苏无名那双冰冷又锐利的眸子,又瞥见身侧苏无忧那凝着寒霜的脸,心中一寒,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苏无名铁面无私,勘案无数,从无错漏,连太平公主的人都敢依法查办;而苏无忧骁勇善战,掌千牛卫宫禁宿卫,性情刚直,向来护着兄长。
二人一智一勇,今日他便是有皇亲身份,怕是也难脱罪责。此刻雪地里的寒气透过衣衫钻进来,冻得他骨头缝里都疼,可他更怕的,是那柄悬在头顶的律法之剑,似要随时落下,取他性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街角的积雪,也打断了三司会审的进程。
那马蹄声极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穿过熙攘的人群,朝着空场而来,雪地里的马蹄印深浅交错,转瞬便到了近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骑白马疾驰而来,为首者一身墨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金色云纹,腰间系着金鱼袋,袋中金鱼符在雪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李隆基身边最得力的内侍,高力士。
他胯下的白马神骏非凡,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鬃毛被精心打理过,梳成几缕,束着金带,只是此刻因疾驰,鬃毛微乱,口鼻间喷着白气,落在雪地上,凝成一团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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