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订律法过于宽纵,恐失朝廷威严”,如今却被人当众揭穿,那“苏公”的称谓,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瞥向阶下的岑羲,见对方垂着眼,看似恭敬,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这位侍中是太平公主的舅父,向来以“护法”自居,当年苏无忧修订律法时,正是他在门下省力保,才得以推行。
“还有宁湖商会一事!”
中书侍郎崔湜上前一步,他以文才入仕,向来温文尔雅,此刻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李隆基:“当年苏无忧在宁湖建商会、酿宁湖酒,发展各种商品繁荣商贸,短短三年间便使国库岁入激增三成。
那时陛下尚在东宫,曾赞其‘奇才’,亲笔题‘富民’二字赐匾。若非遭人构陷,何来今日国库因边军粮饷拮据而忧心?千牛卫需护国安邦,而苏无忧早已以实绩证明,他能为大唐聚财、为陛下分忧。”
“崔湜!”
李隆基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案上的玉圭被震得跳起,“你敢影射朕?”
崔湜躬身到底,袍角几乎触到地面,语气却不卑不亢:“臣不敢影射陛下,只陈事实。苏无忧的才具,天下共睹。
当年宁湖商会的账册至今存于户部,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所谓‘与民争利’,不过是奸人构陷的借口罢了。”
殿内瞬间死寂,连檀香燃烧的轻响都格外清晰。百官垂首敛目,谁都不敢出声。崔湜这话,无异于当众指责皇帝当年处事不公。
李隆基看着阶下那道挺直的身影,忽然想起此人曾是自己潜邸旧臣,当年还为他草拟过讨韦后的檄文,如今却成了太平公主的喉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陛下息怒。”
御史大夫窦怀贞适时出列,他须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声气雄健如壮年:“苏无忧不仅有文才、通律法,更通武艺。
其十六岁随军镇守安西,在碎叶城一战中,曾单骑冲阵,斩突厥叶护首级;后又随薛讷将军出征吐蕃,在大非川设伏,击退赞普亲率的三万铁骑,战功载于《西域纪功碑》。
千牛卫需能战之将,苏无忧少年从戎,胆识武艺皆出类拔萃,年龄从来不是衡量将才的标尺。”
李隆基看着窦怀贞,眉头拧得更紧。这位御史大夫素以刚直闻名,当年曾弹劾过太平公主的亲信,却也因敢言被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