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眼,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
“嘿,哑巴!听得见吗?装得挺像啊!”
“你这身板不错啊,怎么就是个聋子傻子呢?可惜了!”
“你头上那黑猫挺肥啊,炖锅猫羹肯定大补!”
“等到了地方,把你和猫一起卖去黑矿场,还能换几个钱……”
他脸上挂着看似友善的笑容,比划的手势也仿佛是关心和问候,但嘴里吐出的却是极其恶毒和下流的话语,显然是在故意试探大土哥是不是真的又聋又哑。
大土哥只是平静地接过水杯,透过反光镜片“看”着对方喋喋不休,没有任何反应。
那年轻船员自讨没趣,最后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猫蹲在大土哥肩膀上,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那个年轻船员的背影,将他身上的气味牢牢记住。喵,臭人,敢打姑奶奶的主意,还想吃猫羹?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为这张臭嘴付出代价!
她低头,把大土哥手里的压缩饼干三两口吃掉,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舌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苦涩的异样味道。
喵?还下药了。猫不屑地撇撇嘴。剂量这么小,怕是连只老鼠都麻不倒,小儿科的手段。
她对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完全提不起兴趣,无非是些见财起意、欺软怕硬的把戏。倒是那个戴墨镜、帮忙翻译证件信息的男人,让猫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眼熟。
猫趴回大土哥因为金衣未干而依旧有些冰凉的怀里,开始努力回忆漫长的猫生。经历的事情太多,见过的面孔也太多,要从中找出一个仅仅觉得眼熟的人,还真不容易。
她想啊想啊,在记忆的碎片中搜寻着,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在大土哥那与她同源阴冷却让她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了。大土哥的温度和她相近,在他怀里睡觉,总是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