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随风飘零,落满了池塘。
鲜艳肥硕的锦鲤不时吐着泡泡,亮如银盘的月亮天上一个,水里一个。
宋祈年得知儿子手脱臼后,额头鲜血还没处理,从黑夜里大刀阔斧来,赶到宋宅。
看到在池塘边喂鱼食的堂叔,下颌角的弧度绷得更紧,深吸了一口气,靠近。
“堂叔,我来接斯元回家。”
这次他开门见山,比前几次都要决绝,大有使命必达的意思。
宋从闻眉锋稳然不动,黑眸如墨般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轻笑了一声:“看,小黑就喜欢晚上出来吃东西,白天躲在洞里不敢出来,真是个胆小鬼。”
管家随着宋董视线看去,附和笑得新奇:“还真是,这一池的锦鲤,都胖乎乎的,唯独小黑瘦得很。”
宋祈年恭敬地站在三米开外,攥紧了拳头,即便语调已经如此坚决,却在堂叔这里依旧被当作空气。
“堂叔,斯元的手脱臼了,哭得厉害,想见妈妈。”
他再度开口。
宋从闻放下鱼食,没转身,语调骤冷。
“祈年,你要还想继续做宋氏总裁,斯元就不能跟你回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堂叔。”宋祈年虽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真正听到时,还是心跳滞停,额前干涸的血渍像开裂的面具,声线破碎颤抖:“您要让斯元从小就没有爸妈陪吗?”
“不要与权力作斗争。”
宋从闻微微侧头,余光乍现一抹寒芒:“晚上家里吃饭。”
家?
这座偌大的宅院他不觉得是家。
是华丽的牢狱。
家庭医生给宋祈年处理好额头的伤,走进餐厅时,对上宋池野眼波无痕的黑眸。
明明是罪魁祸首,他却安然地坐着像没事人。
堂叔的心已经偏到姥姥家了。
“爸爸~”一道青涩嘶哑的男声。
宋斯元顶着泛红的双眸从廊道那头跑至眼前,“爸爸你也受伤了吗?”
“嗯,你的手还痛不痛?”宋祈年半蹲下身,指尖掐了掐小家伙软嫩的脸颊,“你倒是吃得圆润了。”
“不痛,小叔叔说他不是故意的。”宋斯元自从被宋池野摁在地上揍过之后,就已经是宋池野的兵。
宋池野无声笑了下:当然不是故意的傻子,是有意的。
谁让他踩烂小猫做的坚果巧克力,应该把腿掰断。
看着满眼单纯的儿子,宋祈年缓慢侧头看着宋池野,胸口翻滚的怒意抑制不住,他怎么可能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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