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优走到她面前，不得不停下，脸色不愉，口气生硬：“麻烦让一下。”
“谁？麻烦谁？”司缇冷冷看回去。
她比她站得低，可仰头的气场丝毫不输，“我记得这里是霍家吧？我是这家的太太，你是——”
楚优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她肯定拔枪毙了这个污染社会风气的女人。
她堂堂军校优秀毕业生，军政世家出身，要不是加入了这项海外计划，用得着跟一个戏子伏低做小吗。
以前在纽约伺候霍先生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这个女人面前弯腰。她深吸一口气，欠了欠身：“霍太太，麻烦借过一下。”
司缇还没回应，楼上传来了厉海的声音，往下喊道：“优姐，上来一下，霍总有事找你。”
司缇抬头看去，三楼的连廊上，霍璃就站在那。
从男人的视角，刚好可以俯视楼下这出闹剧，他的目光从司缇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又移向了楚优。
楚优轻哼一声，优雅地转过身，高跟鞋声响渐渐远去。
司缇自觉无趣，收回目光，往卧室走去，女人嘴里小声嘟囔：“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事要聊……”
夜色浓墨，万籁俱寂。
浴室水声停了，司缇裹着浴巾走出来，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她走到衣帽间翻了一圈，换了件睡衣，都是夏季的吊带蕾丝，两根面条挂在肩上，布料少得可怜。
她又从衣架上扯了一件米杏色的披肩外套套上，羊毛料子软软地裹住肩头，这才暖和了一点。
司缇想着，有空了一定要去商场大买特买，买那种冬天的、厚的、能把人从头裹到脚的棉布睡衣。不要蕾丝，不要真丝，不要吊带。
她擦着半干的头发，推开落地窗，往阳台走了过去。
冷风阵阵，迎面灌进领口，激得她浑身哆嗦了一下，女人抬头往三楼看去，书房和卧室的灯都是熄灭的。
睡了？司缇疑惑。
她把手里那条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的躺椅上一扔，拢了拢披肩外套，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楼下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那群亲戚的小孩似乎被各自的父母带去了客房休息，走廊里不再有跑动声。
吵闹声少了许多，只剩下灵堂里木鱼的敲击声，和那两个还在守灵的中年男人压低嗓音聊着天的絮语。
司缇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看见佣人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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