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人员流动、乃至异常的物资消耗,都被列为一级警戒。此次接头,风险系数之高,堪称九死一生。
不到三分钟,苏曼卿端着一套古朴雅致的紫砂茶具重新登上楼梯。她身后跟着那个小学徒,男孩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把黄铜吊壶,壶嘴里已有丝丝水汽逸出,发出轻微的嘶鸣。苏曼卿挥挥手,示意小学徒退下,亲自伸出纤纤玉手,将二楼雅间的木门关严,又拉上了厚重隔音的墨绿色绒布窗帘,将外界的雨声、市声以及可能存在的窥探,一并隔绝在外,营造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陈老板,请上座。”苏曼卿将一杯澄澈通透、汤色金黄的茶汤稳稳推到林默涵面前的茶托上,一股混合着焙火香与高山冷韵的茶香袅袅升起,瞬间充盈了小小的雅间。但她并未如往常般坐在对面,而是绕到林默涵身侧,拿起一把小巧精致的侧把急须(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续茶。这个看似体贴的姿势,恰好能利用她身体的曲线和旗袍的宽大下摆,挡住所有可能从门缝、窗隙透入的窥探视线,也为更隐蔽的情报交接提供了物理屏障。
林默涵微微颔首,端起温热的茶杯,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扣击杯沿两下——这是“收到,明白”的暗号。他的目光看似欣赏着茶汤的色泽,实则余光牢牢锁定在苏曼卿的双手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淡粉色蔻丹,但在右手食指的指甲盖上,用极细的狼毫笔蘸着不易褪色的靛蓝墨水,点了一个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墨点——这正是江一苇传递情报时使用的特殊标记,意味着核心情报内容已通过某种方式,附着在眼前的茶具或茶叶之中。
“陈老板,这茶,可是那位乡亲千叮万嘱要我好好保存的,说是今年惊蛰后第一拨采摘的青心乌龙,”苏曼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伴随着水流注入茶壶的细微声响,“那位客人特别交代过,这茶啊,最讲究火候与水温的拿捏。水温高了,茶就老了,那股子涩味儿就会冒出来,把原本的兰花香都盖住了;水温低了,茶里的精华又逼不出来,喝着淡而无味。这道理啊,跟咱们做事做人一模一样,分寸的拿捏,最是要紧。”她这是在用茶理暗示林默涵,情报内容极为敏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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