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放过一个”的条幅,墨迹淋漓,如同未干的血迹。
……
高雄,盐埕区公寓。
陈明月拿着厚外套回到阁楼时,林默涵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正低头核对着一组数字,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中年男人从未存在过。
“谢谢。”林默涵接过外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疏离。他注意到陈明月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很巧妙地侧过了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陈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期盼彻底冷了下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轻声道:“沈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
她走到角落,拿起针线筐,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一件旧衬衫。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安静。阁楼里只剩下雨声、林默涵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陈明月偶尔因咳嗽而停顿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
林默涵几次想开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他看着陈明月单薄的背影,想起上次她腿伤时,自己为她包扎的情景,想起她在雨夜山洞里那个决绝的吻。那些瞬间,情感的堤坝曾几近溃塌。可此刻,理智重新筑起了高墙。
他必须保护她。最好的保护,就是保持距离,让她觉得他只是一个冷酷的任务机器,一个随时可以被组织抛弃或牺牲的棋子。这样,即便有一天他暴露了,魏正宏的审讯室里,陈明月能提供的信息也将寥寥无几。
“明月,”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干涩,“明天……我去趟台北,找苏曼卿拿些新到的‘茶叶’。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陈明月手中的针猛地一顿,指尖被扎了一下,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她将手指含入口中,吮掉那点腥甜,闷声应道:“知道了。我会看好家。”
“小心些。”林默涵补充了一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明月没有再回应。她低下头,继续缝补,只是那针脚,似乎比刚才乱了几分。
林默涵转过头,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幕。高雄港的灯塔光芒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一团模糊的希望。他知道,这次台北之行,将是又一场刀尖上的舞蹈。而他和陈明月之间,这道因一张照片而骤然扩大的裂痕,或许永远也无法弥合了。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屋顶,如同无数急切的鼓点,催促着命运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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