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渔业年报》。这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通过海关的朋友一份一份搜集起来的。每一期都记录了全台各港口的潮汐数据、水深测量报告和航道疏浚记录。
他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按住一行小字。
"花莲港,主航道最低通航水深五点一米,仅限排水量三千吨以下舰艇通行。"
江一苇凑过去看。
"台风计划中,参与演习的舰队包括'重庆号'巡洋舰和两艘'阳字号'驱逐舰。"林默涵继续说,"'重庆号'的标准排水量是七千二百吨,吃水深度六点四米。就算在高潮位时,花莲港的水深也只有四点二米——差了两米多。"
江一苇愣住了。
"两米……"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的重量,"你是说,舰队根本不可能开进花莲港?"
"不是不可能,是极其危险。"林默涵合上年报,"军舰进港需要至少一米的安全余量,否则底舱会搁浅。除非魏正宏疯了,否则他不会让'重庆号'冒这个险。"
"那他为什么要在情报里把花莲港标为集结点?"
林默涵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掠而过的风。
"因为他想让我相信,台风计划的真正目标是花莲。如果我信了,就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东海岸,忽略真正的集结点——基隆或者高雄。"
"可如果他知道你已经看穿了呢?"
这个问题让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默涵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弧线——台湾岛的轮廓。他在基隆、高雄、花莲三个位置各点了一个点,然后从花莲拉了一条虚线指向基隆。
"那就意味着,"他轻声说,"他在花莲港布置的不是舰队,而是陷阱。他想让我派人去核实花莲的情况,然后在核实的路上抓住我的联络人。"
江一苇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什么。三天前,苏曼卿曾经提议,让咖啡馆的一个熟客——一个跑船的渔民——去花莲港"走一趟",表面上说是去采购金针菇,实际上是观察港内是否有军舰集结。
"曼卿姐——"江一苇猛地站起来。
"晚了。"林默涵按住他的手腕,"我已经让她取消了那趟行程。"
江一苇的腿软了一下,重新跌坐在木箱上。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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