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处长,赵参谋那天说了什么,我真记不清了。茶艺会上人多口杂,大家推杯换盏的,说的都是些生意经。”
“生意经。”魏正宏笑了笑,笑容像刀锋划过冰面,“陈老板做的是颜料生意,对军舰的航速也感兴趣吗?”
窗外的雨骤然大了。
雨点打在屋檐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陈明月在角落里轻轻磕了一下茶盏,瓷片相撞的声音在雨声里若有若无——这是警报:楼下有动静。
林默涵缓缓放下茶盏。
“魏处长今天来,是想查案?”
“不敢。只是想请教陈老板几个问题。”魏正宏从军装内袋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第一,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你在哪里?”
“上个月十五号是中秋,我在商会参加晚宴,十二桌人都看见了。”
“那晚宴结束之后呢?”
“回家睡觉。贱内可以作证。”
“夫妻嘛,”魏正宏的目光终于移向角落里的陈明月,“当然会互相作证。”
陈明月抬起头,与魏正宏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把握得恰到好处——三分畏惧,三分茫然,四分局促不安。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商人妇,面对将军盘问时的正常反应。
“第二件事。”魏正宏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今年三月,你的商行进了一批南洋颜料。报关单上写的是靛蓝和朱砂,但我派人查了你的仓库,发现多了一箱‘氧化钴’。”
林默涵的瞳孔微微收缩。
氧化钴。那是微缩胶卷显影的必备材料。
“魏处长查得真仔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住喉结的滚动,“那箱氧化钴确实是进错了货。我本来订的是钴蓝颜料,供货商发错了,后来已经退回去了。退运单就在账本里夹着,要不要我现在拿给您看?”
“不用。”魏正宏合上笔记本,往后靠在椅背上,“退运单可以造假,账本可以造假,连结婚证都可以造假。陈老板,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知道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白纸黑字。”
沉默如秋雨般压下来。
在这短暂的静默里,林默涵忽然想通了一件事。魏正宏今天不是来抓人的。他如果真的掌握了证据,就不会带区区六个人来,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自己对面喝茶。他今天来,是在赌——赌他这个“陈文彬”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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