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治疗。江一苇在车上崩溃了,说愿意合作。他们现在就在去高雄的路上,魏正宏要他当面指认你。”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林默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江一苇知道“沈墨”的一切:贸易行的地址、日常行程、甚至是他偶尔使用的暗语。如果江一苇当真在高雄指认他,那么魏正宏的包围圈将在天亮前合拢。
“什么时候到?”他问,声音冷静得可怕。
“最快明早六点。”苏曼卿看了眼怀表,“我是从后山小路绕回来的,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
林默涵转身快步上楼,从地板暗格里取出发报机。电键在指尖急促跳动,短促的信号像一颗颗钉子敲进黑夜。他必须抢在江一苇到达高雄之前,将警告发出去,让所有关联人员立刻切断与“沈墨”的一切联系。
发报完毕,他并没有收起机器,而是坐在桌前,开始烧毁手中的资料。纸片在搪瓷缸里蜷缩成灰,每一片都承载着一个名字、一处地址、一段不能见光的过往。陈明月上楼来,默默帮他一起烧。两人没有说话,只有火焰偶尔爆出噼啪声。
“你走吧。”林默涵忽然开口,“趁现在还能出城。”
陈明月停下动作,抬眼看他,“我不走。”
“这不是商量。”林默罕抬起头,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江一苇认识你,魏正宏很快就会查到你。你必须离开,哪怕是去南部乡下躲一阵子。”
“那你呢?”她问。
“我留下。”林默涵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贸易行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有一批物资清单没传出去。只要我还在,魏正宏就不会立刻查封这里,你们还能多一线生机。”
陈明月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总想着别人,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林默涵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本《唐诗三百首》拿出来,翻开,取出女儿晓棠的照片,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塞进陈明月的手里。
“带着它,去找苏曼卿。她会安排你去一个地方。”
苏曼卿上楼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血迹渗在纱布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只剩两个出口,”她说,“一个是西门町的地下仓库,另一个是汐止的山里。魏正宏的人很快会封锁所有交通要道,我们必须现在动身。”
林默涵点点头,从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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