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普通弹珠稍重,里面应该是空心的。
他把弹珠放进长衫内侧口袋,那里有个暗袋,是陈明月亲手缝的。然后重新塞好砖块,起身,继续往巷子另一头走。整个动作不超过二十秒。
走出巷口就是盐埕埔市场。雨天市场冷清,鱼摊的老板娘在打瞌睡,案板上的虱目鱼瞪着灰白的眼。菜贩把莴苣的叶子拢了又拢,水珠从叶尖滴落。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蹲在干货摊前挑虾米,辫梢被雨打湿,变成深褐色。
林默涵在邮局门口的邮筒前停下。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真是给“福建母亲”的信,用的是普通墨水,写些生意和天气的闲话。投进邮筒时,铁皮翻盖发出“哐当”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身,朝第三个黄包车夫早上待过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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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缝隙,阳光像偷溜出来的孩子,在积水上踩出碎金。那个位置在“永和豆浆”的屋檐下,现在空着,只有一滩水映着天光。林默涵撑着伞站在那儿,像是等车。
豆浆店的老板娘探出头:“先生要坐车?阿土哥拉肚子,回家去啦,下午不来。”
“阿土哥?”
“就那个戴草帽的嘛,今天早上还在这儿。”老板娘用围裙擦手,“您要是急,我帮您叫街口的阿财?”
“不用,我走走。”
林默涵转身,目光扫过地面。那摊圆形的水渍已经快干了,边缘开始发白。他抬起脚,看似不经意地踩上去,鞋底在水渍中心碾了碾。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很薄,像纸片。
他蹲下,这次是真的系鞋带。左手撑伞,右手迅速从鞋底抠下那东西。是半张香烟纸,被水泡得发软,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用铅笔写的,很淡:“明日十时,爱河第三码头,蓝色渔船。勿带。”
勿带什么?后面半张纸没有了。
林默涵把纸片攥在手心,站起身。铅笔字在湿手上化开,字迹模糊成一片灰痕。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馄饨摊,把纸片扔进滚开的汤锅。薄纸在沸水里翻了个身,迅速解体,变成几片灰絮,沉下去不见了。
回到贸易行是下午四点。楼梯上到一半,他听见阁楼传来极轻微的“嗒、嗒”声——发报机。陈明月在收报。他停在楼梯转角,等那声音停下,又过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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