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的所有人都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这个习惯让他破获过不少大案,但也让他栽过跟头——三年前在上海,就是因为等得太久,让一条大鱼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陈明月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他这个习惯?”
“对。”林默涵放下茶杯,茶杯在茶托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要表现得既清白,又不那么清白。要让魏正宏觉得,沈墨这个人有问题,但问题不大,至少不值得立即收网。这样他就会继续等,继续观察,而我们就能争取到时间,在收网之前把‘台风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
“可这太冒险了。”陈明月皱眉,“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本来就在走钢丝。”林默涵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从接受任务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把命交给组织了。区别只在于,这命要怎么交,才能交得值。老赵被捕,我们这条线损失惨重。但如果能因此获得‘台风计划’的关键情报,那老赵的牺牲就没有白费,我们所有人的冒险就都值得。”
陈明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黑夜中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她突然想起安全屋的那个夜晚,他给她包扎伤口时,手指微微颤抖的样子。当时她想,这个男人也会害怕啊。但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害怕,他是愤怒——对敌人的愤怒,对叛徒的愤怒,对这个让同志流血牺牲的时代的愤怒。
“我明白了。”陈明月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会做好沈太太该做的一切。打牌、聊天、夸王太太的旗袍好看,夸/李处长的儿子聪明。但如果——”
“没有如果。”林默涵重复她的话,但语气温和了许多,“明月,你相信我吗?”
“信。”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场戏演到底。”
窗外,雨渐渐小了。远处高雄港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湿润的水墨画。林默涵看了看怀表,晚上十点一刻。再过两个小时,就是电台的静默时间结束,他可以试着联系“影子”——那个潜伏在魏正宏身边的神秘内线。
“你去休息吧。”林默涵说,“我还有些账目要核对。”
陈明月知道这是托词,他要发报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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