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收紧手臂，将何夕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脖颈，炽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他低声：“夫人，睡不着。”
何夕一个肘击：“滚啊，你不是不用睡吗？”
沈叙闷哼一声，却没松开揽着她的手臂，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被肘击后的哑意，掺了点委屈：“无聊，好无聊……夫人都不陪我说说话。”
何夕被他蹭得脖颈发痒，困意被搅得七零八落：“你有病啊……”
沈叙喜欢听她骂人，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
何夕：……
何夕被那胸腔震动震得心烦，反手推他，又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
“喂……”
“叫夫君，叫完不闹你了。”
何夕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子昏沉得只想睡死过去，被他攥着手腕按得动弹不得，那点反抗的力气早被困意磨得干干净净。
她哼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你烦不烦……”
沈叙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尾音软了几分：“好不好嘛？”
还撒娇。
“……夫君。”
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几乎快融进呼吸里，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进沈叙耳中。
他眼底漫开笑意，浓得化不开，沉郁的心情，豁然开朗。
收紧的手臂却悄悄松了些力道，转而轻柔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对面贴着自己。
何夕懒得理会他，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凑了凑，鼻尖蹭到他冷白的胸膛，清冽的冷香混着温热的气息裹住她，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他颈窝与胸膛之间的软肉里，双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沈叙僵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抬手顺着她的发丝。
他低声喟叹：“睡吧。”
何夕没应声，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眼睫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没睡醒的嘟囔痕迹。
沈叙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黑眸里的偏执与阴翳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占有。
浓夜如墨，四野俱寂。
沈叙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帐顶，黑眸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后半夜。
震天动地的厮杀声，忽然传来。
伴随着百姓的哀嚎和士兵的怒吼，打破了夜的宁静。
何夕猛地惊醒，翻身坐起，桃花眼满是茫然：“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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