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穿透屋宇,看向那芸芸众生,“那些人仙,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天下苍生是什么?
是蝼蚁,是资粮,是构建他们大道基石的尘埃……甚至连成为‘道材’的资格,都要精挑细选。
母后的苦,我的苦,在祂们看来,或许只是命数长河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可这天下还有许多同我一样的人,连挣扎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就无声无息地成了祭品。”
太子的魂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涌动。
“我不想再看到……这天下有跟母后一样苦的人了。”
他重新看向秦墨,眼神变得坚定,哪怕这坚定建立在残破的魂体与灰暗的过往之上,“跟着小十九,燃此残躯,哪怕是尽一份绵薄之力,也好过逃避这一切,浑噩消散。”
“小十九与我所见的许多人都不一样,您冷静,算计,手段莫测,未来或许未必是史书所称颂的千古圣君……”
太子一字一句道,“但你,是能给人选择与尊严的人,在你的棋局里,哪怕是被利用的棋子,似乎也总有一线生机,一点自主的余地。
这很难得……或许,这就是改变的开始。”
琼霄殿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兵马调动声,和殿内残余火苗偶尔的噼啪声。
秦墨凝视着太子那充满觉悟与恳求的魂体,良久,缓缓开口:“选择活下去,意味着接受新的枷锁。
为我效力,便是我的臣属,我的鬼将。
届时,生死荣辱,皆系于我身,再无自由可言。
你口中的‘选择’,或许也只是从一个较小的棋盘,跳入一个更大的棋盘。”
“我知道。”太子坦然以对,甚至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但至少,这个棋盘的执棋者,此刻站在人间,会给人选择的机会,而我,也想看看,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又能给这天下……带来怎样的改变,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更大的‘选择’吗?”
秦墨不再言语。
他伸出手指,一点浓郁精纯,散发着淡淡龙脉气息的幽冥本源,自他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复杂玄奥的幽暗符印。
“此为‘幽冥臣契’,以龙脉本源为基,融《太阴鬼神诀》真意,签下它,你可保魂体不散,重筑鬼道之基,但真灵永世受我节制,所思所想,我皆可洞悉。
你仍有意识,仍有情感,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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