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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卢氏仍有最后一丝犹豫。
「萱儿的意愿呢?那李逸尘,她从未见过,也不知性情是否相合……」
房玄龄微微一笑。
「这个简单。过几日必然会有诗会、宴饮。我可设法让萱儿与李逸尘见上一面。」
「若二人有缘,自是好事;若萱儿不愿,我也绝不勉强。」
卢氏这才点头。
「如此……也好。不过夫君,此事须得谨慎,万不可张扬。尤其是陛下那边……」
「我明白。」房玄龄颔首。
「此事我会徐徐图之,不会操之过急。」
夫妻二人又商议了片刻,卢氏终于被说服。
她其实也听说过李逸尘的文名,读过那篇《先忧后乐》,心中对那年轻人的才华也是欣赏的。
只是政治风险太大,让她不敢轻易点头。
如今丈夫分析得如此透彻,她也觉得,或许这真的是一桩良缘。
两仪殿,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李世民半靠在御榻上,手中拿著一卷兵部呈报的北疆军情简报,眉头微蹙。
薛延陀内部纷争愈演愈烈,几个部落首领互相攻伐,已有小股骑兵南下扰边。
开春用兵,势在必行。
李世民放下简报,轻轻揉了揉额角。
腿上的箭伤已好了大半,但还是会隐隐作痛。
正思量间,内侍王德悄步上前,低声道。
「陛下,晋王殿下求见。」
李世民抬起眼:「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治缓步走入暖阁。
他今日穿著一身浅青色常服,腰间系著玉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温顺恭敬的神色。
「儿臣参见父皇。」
李治躬身行礼,声音清澈温和。
「平身。」李世民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坐吧。巡察的事情,进展如何?」
李治在榻前锦凳上坐下,姿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回父皇,萧公与褚公办事极是勤勉,这几日已调阅了刑部、大理寺近五年的重案卷宗,约谈了二十余名官员。」
「儿臣虽只是随行学习,却也受益匪浅。」
他说得有条不紊,语气谦和,完全是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
李世民点点头。
「萧瑀性子刚直,办事难免严厉些。你在其中,要多学多看,若有不当之处,也可适时提醒。」
「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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