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监国以来的种种表现。
沉稳,果断,手段老练。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更不像一年前那个暴躁易怒的太子。
这种变化,太快,太彻底。
除非……他早有准备。
除非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暗中经营,培植力量,只等时机成熟,便一举扭转局面。
而李泰,那个聪慧过人的四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
他修《括地志》,广纳学士,在朝中笼络人心,觊觎储位之心,昭然若揭。
这两人,一个太子,一个魏王,都在暗中布局,都在积蓄力量。
而他们的手,都伸向了刑部——这个掌管天下刑狱、关乎生杀大权的关键衙门。
李世民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因为儿子们有野心。
皇室子弟,有野心是常事。
他寒心的是,这些事,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李治「偶然」发现,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在刑部安插人手、影响案件了。
但他知道,李治说得对。
年代久远,卷宗不详,不好追究。
就算要查,也无从查起。
更何况,如今朝局刚刚稳定,汉王案余波未平,薛延陀战事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掀起一场风波。
只能暂且按下。
「王德。」李世民唤道。
「臣在。」内侍上前。
「传太子来见朕。」
「是。」
李世民重新拿起那份兵部简报,目光却无法聚焦。
文政房。
李逸尘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窗外天色已暗,雪还在下。
明日是休沐日,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最近一段时间来,文政房事务繁杂,巡察组又要协调,还要筹划开春对薛延陀的方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正想收拾东西回府,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李中舍人,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李逸尘整了整衣袍,随著内侍来到偏殿。
李承干正坐在案后,手中拿著一卷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笑容。
「先生来了,坐。」
李逸尘行礼后坐下。
「殿下唤臣,有何吩咐?」
李承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了他片刻,缓缓道。
「先生近日辛苦了。文政房诸事繁杂,巡察组又要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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