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眨了眨眼,适应了重新出现的光线,首先看到的,是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她乖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回头去看,只是眨巴着眼睛看张起灵。
指尖在男人的大胸肌上画圈。
—“那些圆球……是什么?”
张起灵沉默片刻,最终只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骨头。”
不是动物的骨头。
那大小,那形状,经年累月裹挟了尘沙与沉积物,混着某些古老的防腐材料,在密封的陶罐中形成了那般诡异的形态与气息。
是人的头骨。
而且,不止一个。
那些陶罐,并非运送珍宝的容器,更可能是某种古老而残酷的殉葬或祭祀的载体。
这片沙漠掩埋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幽深,也更加血腥。
风,不知何时又悄悄刮起,卷起细微的沙尘,掠过那片陈列的陶罐,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亡魂的叹息。
陈英和他的伙计们,尚沉浸在“发现”的兴奋与对罐内“陪葬品”的猜测中,未曾察觉,他们打开的,或许不止是陶罐,更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们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之后。
都带着既厌恶又诧异的神情。
而张起灵只是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用自己挺直的脊背,为她隔开身后那一片逐渐弥漫开来的、带着腐朽甜腻气息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