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载上下…五十载上下…还好，还还……还不算晚…”官家低垂着眼眸喃喃自语。
温婉正待再劝他歇息，官家突然间眼眸一抬，死死地盯着她：
“还来得及，现在还不算晚，对吧？！”
那眼中有惶恐有不安，还有极明显希望得到认同的企盼，就是没有往日里的平和，温婉这才明白，官家在害怕！
他怕后人对他的怨怪，也怕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官家真的是老了！
叫这样称得上好人的老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担惊受怕，温婉难得有些心软。
“自然不晚！”她回起话来坚定而果决。
“五十载呢，那么长的时间当然来得及！咱们不急，慢慢来……哪怕一年只改变一处，到那时候国家也定然会变得繁荣昌盛，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希望多少能帮着消散些恐惧与急迫。
“那就好…那就好～”官家拉着温婉的手不放：“就在这儿一块歇了吧，等我先睡一觉，醒来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温婉此时只想极力安抚他的情绪，别的什么关于洗漱的话再不想多言。
反正天气也不热（外出时甚至还能感觉到几分寒气），两人都没怎么走动过，也没有出汗的迹象，更何况还有药味的遮掩，不洗也就不洗了吧…
如此劝慰过自己之后，温婉带着几分心安理得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
温婉是被官家的声音闹醒的，刚刚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官家…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了？”
等话问出口，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坐起身时女使内侍已经进来不少。
话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真的睡着，温婉也是佩服自己的。
官家大约也是同样的想法，还侧过身来看了她半晌，才开口说道：
“无事，我去更衣…你既已醒来，那就起吧。”
温婉讪讪然，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
官家没再说话，在内侍们的搀扶下离去。
温婉左右看看，一时不知道是选择自己先回明瑟殿一趟，还是请福宁殿的人帮忙跑一趟。
——昨日实不该将明瑟殿的人都打发回去的，都没准备换洗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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