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如今在这庙堂之上,真正公开表示支持此议的,有几人?”
王明远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屏息凝神。
崔显正放下茶盏,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峻:
“几乎没有。”
“江南籍的官员,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虽然江南如今还是民生凋敝,但他们的根在江南,你这新政一推行,他们的利益直接受损,不跳脚才怪。
前些时日那几位‘血谏’的官员,不过是冰山一角,是被人推出来祭旗、将事情彻底闹大、逼陛下和朝廷表态的卒子罢了。”
王明远默默点头,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不过如今江南籍的官员经过这几次血洗,已只剩些小猫三两只,想来应该有些转圜的余地。
然而,崔显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沉:
“但此番反对最激烈、声音最大、态度也最坚决的,恰恰不是那些江南籍的官员,也不是传统的保守派。”
崔显正的目光看向王明远,带着一丝深意:“反而是一些和你出身相似、靠寒窗苦读、科举正途一步步爬上来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