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子骨,我看着都悬,趁着我还在,能盯着你补一点是一点。
等我走了,你小子肯定又把自己当牲口使。我走的时候也能稍微放心点。”
他知道师兄的好意,也明白师兄的顾虑。
季景行是福建的官,不是杭州府的官,此次是特旨运粮,差事办完,没有理由久留,更不能对杭州府的政务指手画脚。
师兄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和支持,同时恪守着官场的分寸。
“多谢师兄。”王明远也没客气,坐回书案后,拿起粗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咸鱼的鲜和干贝的醇厚融在米汤里,温热地滑下喉咙,空落落的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师兄来得正好。”王明远咽下粥,抬眼看向季景行,斟酌着开口。
“师弟正有一事,心里没底,想向师兄请教。”
季景行圆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露出认真的神色:“你我师兄弟之间,说什么请教不请教。有话直说,只要师兄我知道的、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他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不是真遇到难处,不会轻易开口“请教”。
王明远放下勺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方才关于丝绸的想法,拣紧要的、特别是销路这部分,删繁就简地说了一遍。
“……大致便是如此。杭州府及江南一带,民生凋敝至此,光靠朝廷赈济,靠外地运粮,能救一时急,解不了长久困。
朝廷也难,各地都不安稳,北边听说也有流民。江南不能一直当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瘫子。”
他顿了顿,看着季景行的眼睛,语气诚恳:“我还是想把丝绸这条腿,想办法接上,让它能自己站起来,走得动。
哪怕一开始走得慢,走得踉跄,但只有自己能走了,江南才算真的有口气,有恢复元气的指望。”
季景行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脸上起初是讶异,随即慢慢变成了然,最后是混合着感慨和一丝复杂的神情。
自己这个师弟啊……在台岛的时候就是这样。
台岛刚经历倭寇肆虐,一片狼藉,百废待兴,他就琢磨着搞制糖,硬是让台岛在短短半年内,有了自己的支柱产业,不再完全依赖朝廷和福建的接济,甚至还能反过来支援别处。
没想到,在这杭州府,城头的血迹还没干透,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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