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他肯定能摆平此事,悬着的心也放下,没再缠着他继续问,与他一起进内室准备歇息。
可一到内室,谢清晏的困意几乎是顷刻间全然消散,只见眼前的姑娘旁若无人地宽衣解带,姿态神色坦然如常。
烛光摇曳,映出她纤柔的背影。外衫被脱落,露出素白的中衣。
谢清晏看着她的动作,整个人怔住。这是没把他当人看,还是没把他当男人看?
戚婉宁将外衫搭在架子上,见他杵着不动,笑问:“夫君不是困了?还不快些宽衣就寝?难不成要我给你宽衣?”她说罢,便朝他走了两步,作势要给他宽衣。
谢清晏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下,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自在:“我自己来,不劳夫人费心。”
戚婉宁瞧他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倒也没继续往前走。
谢清晏定了定神,抬手去解自己的外袍。动作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在她身上,只见她已坐到梳妆台前,散开发髻,青丝如瀑垂落在肩背,手执玉梳,梳理秀发。
梳齿划过秀发,一下又一下,静谧的室内只余悉悉索索的轻响。她的侧影柔和,眉眼低垂,全无半分扭捏之态。
谢清晏动作微顿,旋即移开视线,脱下外袍,搭在她那件水绿色的外衫旁边。两件衣物挨在一处,竟莫名有几分亲昵,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待他转身时,戚婉宁已起身走向床榻,掀开锦被一角,自顾自躺了进去,还往内侧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戚婉宁侧过脸,见他仍立在原地,弯起嘴角笑:“夫君,你还站着做什么?不是说要劳累猝死了?睡吧,我暂时还不想当寡妇,省得别人说我克夫。”
谢清晏暗暗吸了口气,这才到床沿坐下,除去靴袜,掀被躺下。
衾被间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姑娘家的馨香,他身体有些僵,平躺着,目不斜视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
戚婉宁原本还想逗逗他的,奈何实在是困了,不多时便沉睡过去。
谢清晏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早已没了睡意。他微微侧首,借着帐外残烛的微光,能看清她阖眼安睡的容颜,白日里那份或浅笑或沉静或狡黠或恼怒的灵动,此刻尽数敛去,只余下毫无防备的恬淡。
忽然,戚婉宁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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