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透着狼狈与愤恨。
他那几个朋友见状,哪里还敢多留,纷纷朝亭内胡乱拱了拱手,忙不迭地跟上楚彦霖,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急匆匆沿着来路下山去了,生怕走慢一步,又被谢清晏盯上。
望着他们灰溜溜消失在山道拐角的背影,凉亭内凝滞的气氛骤然一松。
戚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神色,显然对楚彦霖这番遭遇十分解气。
戚婉宁微微皱着眉,看着楚彦霖离去的方向,只觉晦气得很,出门游玩一趟都遇上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沈霁川见状,温声劝道:“婉宁妹妹,莫要想太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戚婉宁闻声,倏然回神,眼中的凉意瞬间敛去,抿起嘴角笑:“沈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
沈霁川颔了颔首:“没事便好。”
众人也默契地不再提楚彦霖,重新说笑起来。
经此一扰,众人赏景的兴致终究淡了些。又在山顶稍坐了片刻,用了些瓜果茶点,约莫七分饱,便决定起身下山。
回程路上,戚婉宁与谢清晏同乘一辆马车。
谢清晏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片刻,忽而开口:“沈世子与夫人是青梅竹马?”
戚婉宁正望着窗外的山色,闻言转过头,看向他,坦然点头:“是啊。沈家与戚家交好,宅邸也离得近,我与沈哥哥,还有静姝,都是一处玩大的。夫君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谢清晏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淡声道:“没什么。只是观沈世子其人,才貌家世,品行风度,在世家子弟中皆属翘楚。”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问得直接,“既如此,当初与夫人定下亲事的,为何是楚世子,而非这位明显更胜一筹的沈世子?”
戚婉宁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些。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梳理回忆,然后才缓缓道:“我与楚彦霖婚事,是楚老侯爷生前定下的,他老人家亲自登门,与我父亲说的。那时的楚彦霖尚未露出后来那般不堪的形迹。且他才学不错又肯上进,待人接物也颇有章法,在京城世家子弟里,确实算是佼佼者。楚、戚两家又是多年世交,情谊深厚。老侯爷言辞恳切,我父亲斟酌之后,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说到此处,甚至轻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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