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教过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输一回怎么了,日后定要沈颜欢求到自己跟前。
“青辞,让人把鹅送回去。”沈颜欢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见下人将鹅抱走了,谢景舟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从柱子上滑下,沾了地便觉手脚发软,幸好石砚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而府中的下人,有几个已经捂着嘴,笑得不禁溢出了声。
“沈、颜、欢……”从未丢过这么大面子的谢景舟,狠狠瞪了叛徒石砚一眼后,便一字一句叫着沈颜欢的名字,准备放放狠话。
只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沈颜欢便走了出来,脑袋微仰,含笑看着他问:“叫我作甚?”
她手臂上搭着一件衣衫,下垂的手臂提着一双靴子,往谢景舟跟前一放,便抖开了那件衣衫,往前几步,踮着脚尖,披在了谢景舟肩上,还替他拢了拢衣襟:“以后记得穿上鞋再跑,免得踩了石子伤了脚怪我头上。”
这番细心,将谢景舟后边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
沈颜欢见他嚣张的气焰消了几分,才道:“一炷香后,我若在书房见不到你人,我就把那只大白鹅,与你的蛐蛐养一块儿去。”
她压根不给谢景舟反驳的机会,锐利的眸子转头就从下人身上一一扫过:“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在这立个规矩,从前你们如何懒散我不管,从今日起,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擅离职守、吃里扒外,定不轻饶!”
“府中管事随我去花厅,其余人,守好自己的位置。”既然她进了这王府,看门小厮斗蛐蛐,几人围在一起唠嗑,外人进了府还浑然不知的事情,就不允许出现了。
花厅内,沈颜欢端坐主位,青辞侍立身侧,下方立着,王府总管章管家,掌管内院的李嬷嬷,外院的陈管事和账房的钱先生。
这位王妃在闺中之时,他们便早有耳闻,方才又见她对王爷都敢那般跋扈,这会儿见沈颜欢将他们单独留下,不由得手心冒冷汗,汇报王府之事时,声音都不由得发抖。
沈颜欢听着这一字一句,越发觉得,谢景舟这些年,除了斗蛐蛐是真没干过别的事,她虽不是拘泥死理之人,可偌大的王府,也不能一点规矩也没有,只要一声家中有事,不管有没有在当值,就放人回去,哪有这样的事,甚至连这府上究竟有多少人,都无人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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