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楚浮上心头——桑榆。
回忆如同猝不及防的冰锥，狠狠凿开他理智的堤防。
他一直不相信她会真的叛变，可她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根本没办法去问一问。
此刻，陈远身上那种矛盾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割裂感，像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他心底那个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难道桑榆当时……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 这个念头带来的惊悸与深入骨髓的心痛，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也注意到他的状态了？”赵彦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冷静地分析，打破了他瞬间的失神，“行为模式存在明显断层，情绪转换极不自然，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通常具备高度一致性，但他……更像是在扮演某个角色，时而入戏，时而脱节，像是……被某种外力‘修正’过，就像她和……桑影一样。”
周幸以用力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只是眸色比平时更深沉了几分。他接过赵彦辞递来的温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来这三年，才是解开他犯罪动机，甚至可能牵扯更多的关键。”他的声音因刚才情绪的波动和身体的不适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通知刘海，调整方向，集中所有资源，深挖陈远那三年空白期的一切！资金流向、通讯记录、可能的人际接触，哪怕是传说谣言，一条都不能放过！另外，让技术科对那套面具和工装裤做最细致的检测，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不属于已知受害者的生物信息或微量物证！”
他目光重新投向审讯室的方向。透过玻璃，陈远依旧保持着那个封闭的姿态。
“他越是沉默，越证明那三年藏着的秘密，足以颠覆某些认知。”周幸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对自己，也对整个团队宣誓，“不管他背后藏着什么，我们都得把它彻底挖出来——不仅是为了给受害者讨回公道，更是为了……”
他顿了顿，那句“为了弄清桑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为更广义的誓言，“为了不让任何人在他所谓的秩序之下，沦为下一个被操纵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