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现场乐队奏着悠扬的古典乐,音符仿佛都带着高级香氛的味道。
宾客数量确实被严格控制了,但质量高得吓人。
放眼望去,不是商界巨擘便是学界泰斗,再不济也是与周家世代交好的隐逸名流。重案一组的各位穿着咬牙置办的正装或小礼服,混迹其中,兴奋又拘谨,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顶级名利场片场的群众演员。
桑榆的婚纱由苏晚晴请动早已归隐的国宝级大师亲手定制,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仅凭流畅如水的剪裁与顶级面料的光泽,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丽。头纱轻薄如雾,妆容淡雅精致。她站在花房旁的休息室,透过玻璃望着外面那片奢华而陌生的景象,脚下仿佛踩着云朵,飘飘忽忽的不真实。
周幸以一身挺括的黑色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难得将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收敛了几分,显露出几分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清贵。
只是那双眼睛看人时,依旧带着熟悉的、洞悉一切般的锐利底色。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紧张?”他低声问,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桑榆老实点头,声音轻轻的:“有点,这排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想象中的婚礼,或许就是在市局附近找个口碑不错的酒店,请同事们热热闹闹吃一顿,被起哄着喝点酒,简单,却充满熟悉的烟火气。
周幸以低笑,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须后水味道:“我妈对‘简单’二字的理解,可能跟我们存在一定‘认知偏差’。”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与温柔,“不过,桑榆,不管外面摆的是玫瑰山还是钻石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站在我对面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奇异地抚平了桑榆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恍惚。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仪式开始前,周幸以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陆峥来了。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就像棵挺拔的白杨。但他一笑,那股子阳光爽朗的劲儿就藏不住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整个人亮堂得像是自带聚光灯。
他端着一杯香槟,隔着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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