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判断敌合围圈尚未完全稳固,尤其在我军原有仆从军防区存在薄弱环节……”
“他强烈建议……不,是恳请第6集团军立即集中所有剩余装甲力量和精锐步兵,向顿河集团军群方向实施果断突围!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最强有力的接应攻势,为你们打开一条生路!”
这封来自外界最后、也是最专业、最富有人情味的电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众多军官眼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复杂的波澜。
有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有人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深知这希望来得太晚,也太渺茫。
保卢斯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通讯参谋念完。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重新看向他的、充满最后期盼的脸庞,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语调,对通讯参谋说道:
“那么,就请这样回复曼施坦英元帅吧……”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只是在积蓄说出这句话的力气。
“告诉他……保卢斯,感谢他的好意,就说……我,保卢斯,刚刚被元首册封为弟国元帅了……请他……祝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