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会客室内，
双方默认自带翻译。
厚重的俄式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校场上的操练声提示着这里是一座庞大军事指挥中枢的心脏。
阿帕纳先科虽然明显仔细收拾过，军装熨烫得一丝不苟，铜扣闪闪发亮，甚至连靴子都重新打了蜡，但身上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伏特加与雪茄混合的疲惫气息……
这味道李云龙一进门就闻到了，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这位毛熊的远东方面军司令员见李云龙进来，几乎是弹簧般从厚重的皮质扶手椅上弹起来，快步上前，略显用力地擦了擦手心才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李将军！！”
李云龙与他握了握手，那手心里有湿冷的汗，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语气听起来十分关切：“阿帕纳先科将军，在我们这简陋地方住得还习惯吧？”
“唉，我这段日子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下面的人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千万别客气，直接跟我说，我亲自给你解决……”
阿帕纳先科心里哪敢有半分怨言，连忙挤出笑容，言语间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李将军你太客气了！招待得非常好，非常好……”
“每天都有美酒，环境安静，能让我难得地放松一下，你不知道，我在远东司令部那边，电话和电报从来就没断过，简直像个被抽打的陀螺，连片刻安宁都是奢望……”
“那就好，你满意就行。”李云龙点点头，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分宾主落座。
小宋悄无声息的进来，奉上两杯刚沏好的热茶，青花瓷杯里，茶叶缓缓舒展，热气氤氲……
李云龙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吹了吹浮沫，小口啜饮着，虽然他也品不出什么龙井、碧螺春的细微差别，更说不出什么茶道禅意，但这副姿态做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阿帕纳先科则完全无心于此。
他心焦如焚，只觉得这杯茶烫嘴又误事，竟像喝酒般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下意识的用手指急促地敲打着膝盖，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又迅速收回，种种坐立不安的小动作将他内心的急迫暴露无遗……
会客室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墙上那座欧式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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