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喝着汤,把那一桌,慢慢地,感知了一遍。
然后他想到了那条规则——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
那一桌人,每一个,都在彼此内部,留了或多或少的位置,那些位置,不是刻意留的,是走进去了,然后留下了的,是被在乎了,然后留下了的。
那一桌,是那条规则,在人间,最热闹的版本。
饭后,几个大人在客厅里坐着喝茶,王念和林晨去了院子里,林朔坐在角落,陈渡和那两个老友在聊,王也和清也坐在一起,没有说什么,只是坐着。
陈渡忽然对王也说:“你当年写的那些关于意识与宇宙的论文,我最近又找出来看了,”他把茶杯放下,“有一句话,你写了,但当时没有人重视,我现在觉得,写对了。”
“哪句话?”王也问。
“'意识不是宇宙演化的副产品,而是宇宙用来感知自身的方式,'”陈渡说,“你当时写的时候,大家觉得那是玄学,但我现在想,如果宇宙真的在用意识感知自身,那么所有有意识的存在,都是那个感知的一部分,那个感知,不是某一个人的,是叠加的,是所有感知加在一起的。”
王也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不常对凡人有的、平等的认真。
“你往下说,”王也说。
“那么,”陈渡说,“那个感知,因为是叠加的,所以,任何一个存在,哪怕它再小,它的感知,都是那个整体感知的一部分,那个部分,不会消失,只是,加进去了,成为了那个整体的一部分。”
“每一步,都留在那里,成为光的一部分,”王也轻声说。
陈渡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王也说,“你说的,我认同。”
做天文学的老友,把茶杯放下,说:“你这么说,让我想到一件事,宇宙里的那些古老的星,消亡了之后,它们的物质,变成了下一代星的材料,那些物质,带着那颗星的全部历史,进入了下一个存在——你说的感知的叠加,也许在物质层面,也有类似的对应。”
做神经科学的朋友接着说:“在神经科学里,一个人的神经网络,会被他所有的经历重塑,他接触过的人,他感知过的事,都留在那个网络里,改变了那个网络的结构,那个人消失了,但那个网络改变过的那些人,那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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