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了一丝担忧和窘迫。
她知道在C环区看病的钱,有多贵,尤其是在针筒这里。
没等顾异再说什么。
王振国已经走上前了一步。
他那张如同磐石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可以被称为“安慰”的表情。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
“公司的赔偿金,我已经拿到了。足够支付你妈所有的医药费和接下来一个月的营养费。”
“你,什么都不用管。”
“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陪着她,等她醒过来。”
说完,他便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愣住了的女孩,而是转身对李飞和林小柒说道:
“你们俩也留在这里,搭把手。”
“我,出去抽根烟。”
顾异,也跟着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把空间,留给他们这些真正的“家人”才是最合适的。
……
诊所外,锈骨街的夜很冷。
王老爹没有走远,就靠在巷口的阴影里,点上了一根“薄荷”烟,沉默地吞云吐雾。
顾异也没有走。
他只是,找了一个更不起眼的角落,靠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间小小的、却永不停歇的“黑诊所”。
他看到那个被他们插了队的赏金猎人,骂骂咧咧地重新坐回了手术台上。
“针筒”医生,没有丝毫的歉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用他那快得像机器一样的、冰冷的手法,给对方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着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缝合”。
没有麻药。
那个壮得像头熊的赏金猎人,疼得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呻吟,是需要另外“付费”的。
很快,下一个病人又被送了进来。
那是一个在“肉市”的斗殴中,被人用碎酒瓶划开了肚子的零工。
再下一个,是一个因为吸食了劣质“乐子”,而产生幻觉,自己撞在了墙上的瘾君子。
伤者,像流水线上的零件,被一个个地送进来。
然后,在“针筒”医生那如同“修理工”般的手法下,被草草地“修补”好。
再拖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重新走出去。
这里,不是一间“诊所”。
这里,更像是一间……“血肉修理铺”。
一间明码标价,用冰冷的信用点来衡量你这条“烂命”,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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