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素娘........她、她跑了!我派去找她的人都没有回来,我怕她被有心人利用,对你有影响,我怕她会害你!如今裴家是帮不了你了,你只有陛下了,你要抓住陛下对你的感情,好好活下去。”
他知道素娘是被苏扬带走了,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用力握了握母亲冰冷的手,低声道:“娘,别怕,素娘的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眼下最要紧的是您,我会去求陛下,求她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至少让您留在京城,哪怕去庵堂清修,也比流放三千里强,我会尽力。”
“不,越儿,别去求!”裴相夫人更加惊慌,脸上血色尽褪。
“不能去求情!陛下留你已是难得,但你若再去为我求情,那就是不知进退,只会让她觉得你........觉得你还心系裴家,还在为罪臣奔走!这会害了你的!听娘的话,别再管我了!娘老了,流放也好,怎样都好,只要你平安就好。”
“娘!”裴青越眼眶发热,心底的酸楚与无力感翻涌而上。
他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此刻去求情风险极大,顾冥烟的心思深不可测,那份“恩典”何其脆弱,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去那苦寒死地?
“母亲,我知道了。”他轻轻掰开母亲的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她身上,“您保重身体,等我消息。”
他不敢久留,怕母亲情绪更加激动,也怕外面的耳目起疑,他松开母亲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憔悴却充满决绝关怀的面容刻在心底,然后狠心转身,一步步走出牢房。
他直接去了养心殿。
殿外宫人看到他,面露难色:“裴侧夫,陛下已经歇下了,您还是改日........”
“我就在这等。”裴青越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宫人叹了口气,进殿禀报。
片刻后出来,低声道:“陛下说,裴家的事情不是您能干涉的,陛下放过您,已是天大的恩情,请您回去。”
裴青越不语,只是跪着。
宫人叹了口气,进到养心殿,“陛下,裴侧夫来了,正跪在殿外求见。”
天色愈发阴沉,远处传来隐隐雷声,不多时,雨便落下,越来越大。
雨水瞬间打湿了裴青越的衣衫,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下颌滴落,他依旧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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