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是!”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精准、狠辣,直指羌勇命门。
整个过程中,他气息始终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以及偶尔因强忍剧痛而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正承受着何等煎熬。
顾冥烟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以伤重之躯,从容调度,将二十万敌军动向、粮草后勤、地理优势乃至敌将心理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的震惊如同滔天巨浪,一波高过一波。
她想起之前在朝堂上,自己还曾因他权势过重而心生忌惮,甚至默许过一些对他的制衡之举,还将其兵符收回。
如今看来,那些所谓的制衡和猜忌,在眼前这擎天驾海的能力面前,是何等可笑与短视!若他真有二心,这江山……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一股深切的悔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后悔自己过往的猜疑,后悔没有更早、更彻底地信任他、倚重他。
边疆有此柱石,是国之大幸,而她,却险些自毁大周。
“苏扬……”待众将领命离去,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与押着扎铁的侍卫时,顾冥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苏扬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轻轻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前线污秽,刀兵无情,您的安危关乎社稷,还请移驾内城,保护好自己,这里,交给臣。”
他越是这般冷静克制,顾冥烟心中的悔意与震撼便越是汹涌。
她看着他挺拔却难掩虚弱的背影,最终将所有情绪压下,只化为一句:
“好,朕信你,一切……小心。”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裴武被压在阵前。
这时,几道身影却朝着天禄城方向疾驰而来,守城兵士立刻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那几人勒马停在箭程之外,其中一人越众而出,扬声高喊,声音清越,穿透了战前的死寂:
“城上守军听着!我乃陛下侧王夫裴青越,特来侍奉陛下,还请放行!”
他一身月白长袍,在肃杀的黑甲军队与灰暗城墙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洁净,仿佛他不是踏入修罗战场,而是来赴一场春日宴饮。
消息迅速传回城内。
顾冥烟闻讯,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军报,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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