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半天，直到看见窗外一只飞行运物蜂划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眠又熬夜，熬夜又晚起，晚起又错过了夜宵、早饭和午饭。
生物钟错位得离谱，饿的有点头重脚轻。
这时，手机震了一震，弹出几条未读消息：
【片山俊之】晚上一起喝个酒吗？
【杰妮】一路平安！
【镜扯蛋小面馆】下午亮灯前 happy hours，打折送酸梅汤和凉菜～
三条信息，各自来自不同的世界。
前两条都是他想逃避的伤疤，只有最后一条是当下最务实的向往。
熹马·蓮盯着屏幕，肚子叽里咕噜更响的不依不饶。
他还是要点体面的，虽然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他会碰上的熟人，还至少出门前收拾了一下自己，所有的潦倒暂时藏在黑暗里吧。
他走进洗手间，胡乱地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后在镜前站了会儿。黑眼圈依旧、气色糟糕，但眼神似乎比前几天清明了一些。
他站在路边扫了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车门在他面前滑开时，他忽然想起：从这里走去镜扯蛋小面馆，车程五分钟，走路其实也不过十五分钟。
可今天，他就是懒得走，脚下轻飘飘的也走不动了。
他钻进车后排座椅里，车缓缓启动，按照预约地址出发。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晃着，他有点烦躁地偏头避开，低头掏出手机。
手指轻点屏幕，打开杰妮的短信，在那句”一路平安！“后敲下几个字：
“不客气，祝你前途似锦。”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谢谢你忍受我这个失败项目的失败主管。”
手指悬在“发送”按钮上时，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逐一删掉了每一个字。删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