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
张寒的拳头,在宽大的道袍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的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虚幻泡影,彻底破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声的嘲弄。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又透着虚伪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爷爷,二婶,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大哥呢?他才刚回家,理应受到我们所有人的欢迎和尊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正缓缓走下楼梯。
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从容,与穿着破烂道袍的张寒,形成了天与地般鲜明的对比。
他,便是张家的养子,张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存在,张涛。
张涛走到张寒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关怀,温柔地说道:“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必……”
他话未说完,却重重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对着张啸天一脸正色,恳切地说道:“爷爷!与李家的婚约,本该由我来履行!我身为张家的子孙,享受了张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理应为家族分忧!怎么能让刚回家的大哥,去承受这一切呢?这不公平!”
他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处处为兄长着想、愿意为家族牺牲的好弟弟。
然而,张寒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善良”与“真诚”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庆幸与鄙夷,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真是好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莲花!
“胡闹!”
不等张啸天发话,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一个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此人正是张寒的亲生父亲,张顺海。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张寒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张顺海径直走到张啸天面前,躬身道:“爸,您别听阿涛胡说。他是我们张家未来的希望,是我们张家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岂能如此儿戏?”
说完,他才终于转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张寒。
“你,就是张寒?”
那语气,不像是父亲在看儿子,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在审视一件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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