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凯岩城。
欢宴的篝火在城中各处燃烧,映照着野人们狂放的舞姿和醉醺醺的笑脸。
胜利者的喧嚣与城墙上那些沉默的绞刑架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詹姆·兰尼斯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可他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那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就立在旁边,像一个空洞的嘲讽。
明天日出,他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将被剥皮抽筋。
这个秘密传出来的消息让他无法思考,只有一阵阵发麻的寒意。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不是为了救泰温。
他知道,泰温已经没救了。
是为了“兰尼斯特”这个姓氏。
泰温·兰尼斯特可以死,可以战败,甚至可以被砍下头颅。
但不能像一头牲畜一样,在万众瞩目下被凌辱至死。
那会把兰尼斯特家族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他站起身,从铠甲架上拿起钢剑。
他要去亲手结束这一切。
用一个兰尼斯特的方式。
走出房门,走廊里弥漫着酒气和烤肉的焦香。
两个野人守卫靠在墙边,怀里抱着战斧,已经睡熟了。
整个凯岩城对詹姆而言,根本不设防。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父亲的书房外。
曼斯·雷德没有把泰温关进地牢,而是把他留在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种更残忍的羞辱。
门口的守卫换成了两个北境士兵。
他们看到詹姆,只是默默地让开了道路。
大家都知道如今林恩大人倚重詹姆,没有为难他。
詹姆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银辉。
泰温·兰尼斯特还没有睡去,他也没心思睡觉,如今就站在那片月光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那双金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像鹰。
“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泰温的声音听不出半分颓丧。
“我是来杀你的。”
詹姆走到他对面,月光勾勒出他金色的发丝和落寞的侧脸。
泰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了然。
“为什么?”
“为了兰尼斯特的荣耀。”詹姆的声音很轻。
“父亲,你不该那样死去。”
“荣耀?”
泰温发出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
“我花了半生去追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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