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同呢?
他已经不能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心境了,那日的篝火,终究还是没有燃到今天。
“我明白了。”他说。
大贤良师收敛了情绪,冷声开口:“传我法旨!传令各方,即刻起,停止对江南残存那些被朝廷和世家死守的州县,进行盲目的攻打,不要再去拿教众的命去填那些城墙!”
“将散布在江北水网地带,以及容易遭到水师袭击区域的信徒,全面向江南腹地的深山与内陆隐蔽收缩!”
“避开荆襄可能顺流而下的兵锋!”
“同时...”大贤良师顿了顿,终于还是下达了那个与他最初“拯救苍生”理念背道而驰,却又不得不做的命令:“加紧对运河残存水段、以及各地乡绅坞堡的攻打!”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剩余的所有漕粮物资,全部集中到手里!”
“只要手里有粮,只要退入深山老林。”
“就算他顾子珩真的来了,引动朝廷大军渡江、赤眉寻机决死,也休想在短时间内,威胁我百万黄巾!”
这一刻。
大贤良师身上,那种黄巾军高层所陷入的自我怀疑与高度戒备的矛盾感,展露无遗。
他们既清楚地知道,自己无力在正面战场上,去抗衡装备精良的荆襄大军,或者朝廷的重兵。
却又极度恐惧,对方会兵不血刃地,用一口安稳的饭,就瓦解了他们苦心经营的信徒基础。
这种既想扩张求存,又不得不收缩防御,如同惊弓之鸟般反复横跳的应激状态。
证明了,黄巾恐惧荆襄,远比恐惧朝廷更甚。
真是可悲。
听完大贤良师的命令。
梁义张了张嘴,他还想要再说什么。
他还想问问,如果把最后的口粮都抢光了,那些没能加入黄巾的无辜百姓,又该怎么活下去。
又或者,你这道法旨背后的余音,是不是觉得,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从三方混战外再出现个庞然大物,人数最多的黄巾,还能借机做点什么。
但是,大贤良师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个中年人,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入了那座幽暗的道观深处。
那背影,再也没有了当初在荒村篝火边,指点星象时的挺拔与纯粹。
倒像是只剩下一个被权力、被生存、被百万人的命运,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凡人。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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