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丁斩首,女眷流放。”
“人头滚滚落地,数家在荆南传承数百年的宗族就此毁灭,也就是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荆南残存的那些宗族豪绅、名门望族们,才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决心。”
“所以,到了现在,明面上的抗税造仮,以及胆敢用武力对抗府衙政令的举动,已经基本绝迹了,那些颁布政令后曾经义愤填膺地叩血死诤,妄图用礼教大义压我的书生和老耆们...”
顾怀冷笑一声:“如今,要么成了刑场上的刀下亡魂,要么便是被吓破了胆,闭门不出,顶多也就是在士林中骂我几句罢了。”
陈婉静静地听着,她当然清楚恤民令的内容,所以自然明白,若不用重典,这政令根本推行不下去。
顾怀又叹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但是...这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社会惯性、那些宗族礼教的积弊,还摆在这里。”
“而且,荆南这地方毕竟在大军渡江攻伐之前,一直是一片承平,地方宗族势力的根基太深,这种旧有的吃人秩序想要彻底打破,绝不是杀几个人、破灭几个家族就能做成的。”
“阳奉阴违,暗中兼并,利用百姓的不识字和恐惧继续巧取豪夺...下面还是有很多暗流涌动的阻力。”
“但不管如何,这最艰难的第一步,总算是做下去了,而且开了个好头。”
顾怀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只要驻扎在各郡的军队还在,只要军队镇压之下,‘按丁分田’、‘摊丁入亩’这两条最核心的政令能先贯彻下去,先保证底层百姓手里的饭碗,不至于让他们饿着肚子被宗族煽动起来造仮...其他的那些教化、礼法的改变,都可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总有把他们熬熟的一天。”
“至于荆南各地官场和民间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眼下已经过了汉寿,很快就要到临沅了,到了临沅,见到了萧平,到时自然能直接听他汇报,就不用在这瞎猜了。”
听到“萧平”这个名字,陈婉微微点了点头,萧平本就是陈家送来的人才,来历她再清楚不过,而且这道《恤民令》就是他替顾怀亲自写下的,如今总督荆南四郡政务,俨然已经是荆襄政权中位置最重的几位文官之一,夫君既然如此看重他,自然有夫君自己的理由。
正事谈完,两人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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