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从刚才还在争夺正统的军队,化为了这世上最恐怖的蝗虫。
他们默契地兵分几路。
两营的悍卒撞开了府衙的大门。
那几十个瑟瑟发抖的大乾残官被一刀一个砍掉了脑袋。
沉重的府库大门被猛火油烧红的撞木轰开,里面成箱成箱的官银、铜钱,被倒进了麻袋。
而东营的人,则冲进了武库和粮仓。
他们拼命地将各种东西搬上抢来的大车,搬不动的,直接扔在地上,然后被倒上了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油。
“点火!”
呼啦!
火光冲天而起。
不仅是府衙。
整个襄阳内城,那些雕梁画栋的大户宅院,那些百年传承的商铺,甚至连普通的民居,都被红了眼的士兵点燃。
无情的大火。
顺着秋风,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襄阳的半个天空。
火光中,到处都是女人的惨叫声、老人的求饶声、以及士兵们扛着抢来的东西狂奔的大笑声。
这是一场最后的狂欢。
这是一场属于失败者的、毁灭一切的报复。
在这震天的烈焰中。
东营和西营的主力,赶着上千辆装满了金银、粮食和女人的大车,如同两条黑色的长蛇。
顺着熊熊燃烧的街道,一路向北。
最终,兵出襄阳北门。
犹如两股浑浊的洪流,涌出了这片困了他们三年的荆襄大地。
向着更北方的中原,流毒而去。
......
永安巷深处。
一个残破的、散发着霉味的地窖里。
老孙头死死地捂着自己十二岁女儿的嘴巴,将她单薄的身体死死地护在身后。
他们一家,是这襄阳城里最普通的老百姓。
城破的时候,老孙头的婆娘为了掩护他们父女躲进地窖,被冲进院子里的赤眉军一刀砍倒在了血泊里。
老孙头不敢哭出声,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木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
翻箱倒柜的声音。
那些操着外地口音的反贼们狂野的笑声、咒骂声。
“真他娘的穷!连口白面都没有!”
“把那口缸砸了!看看地下有没有埋银子!”
“快点快点!大帅有令,往北门撤了,能拿的都拿上,别管这些破烂了!”
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后,伴随着一阵渐渐远去的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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