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因为……他是第十个。”
“第十个?”夏冬青满脸诧异,眉头紧紧皱起,他不懂这山里的规矩,更不懂矿上的门道,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第十个?”
“他是那场矿难里,挖出来的第十具尸体。”女人闭上眼,两行热泪再次滑落,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十年前的痛苦里,
“我们这大山里,穷得叮当响,男人都靠去矿上挖煤讨生活,赚的都是血汗钱,拿命换一口饭吃。
那年矿上出事,塌方埋了人,陆陆续续挖出来九具遗体,等到把我男人挖出来,正好是第十个。”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愤恨与无奈,带着对现实的妥协:“国家规定,矿上的规矩,你们不懂。
矿难,要是死亡人数超过十个,不管是矿上的领导,还是镇上的负责人,全都要受处分,丢工作是小事,还要担责任,整个矿都要被直接查封。
一旦矿被封了,整个村子靠矿吃饭的人,全都没了活路,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出事之后,矿上的领导,村里的负责人,轮番来找我,跟我商量,求我,让我不要发丧,不要上报,不要埋人,就当我男人只是失踪了,从来没在矿难里出事。”
女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十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发,“可他人已经没了,尸体就摆在眼前,我不发丧,不埋人,这具尸体要往哪里放?我一个女人,带着几岁的儿子,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逼我,哄我,第二天,就找人把这台大冰柜抬到了我家,说让我把男人的尸体冻在里面,对外就说他失踪了,再也没回来。”
女人指着身后的冰柜,眼神里满是悲凉,“我想过拒绝,想过闹,可我看着身边还不懂事的儿子,看着这四面漏风的家,我没得选。我男人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在这大山里,无依无靠,怎么活?”
“只有这样,只有瞒着这件事,把他的尸体冻起来,矿上的人才会觉得我懂事,才会捧着我,顾及着这件事的把柄在我手里,不敢亏待我们母子。
我就想着,只要他们捧着我,念着这件事,总有一天,能帮我把儿子送出这座大山,让他不要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挖煤受苦,过这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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