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瘫在了院内那把专属于他的软椅上。
连日紧绷的神经、刚才激战耗空的气力、再加上体内紊乱未平的真气,此刻一股脑涌上来,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南杉早已候着,见湄若示意,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仍在昏迷的滕梓荆。
“人我已经吊住性命,暂无性命之忧。”湄若淡淡吩咐,“剩下的外伤、正骨、调养,你全权处理。”
“是,阁主。”
南杉应声,稳稳托着滕梓荆,转身快步下去医治。
范闲靠在躺椅上,长长吐出口气,望着头顶廊下垂落的纱帘,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
“这次……又多亏你了。”
湄若站在一旁,看着他苍白未褪的脸色,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湄若眉梢微挑,看着瘫在躺椅上的范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明明已经入八品,怎么会被一个八品的壮汉逼到木牌碎裂、险些出事?”
她自问教给范闲的轻功身法精妙,招式刁钻,更关键是他有那一身霸道无匹的真气,同阶之内几乎碾压,没道理会落得这般狼狈。
范闲苦笑一声,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不是普通的京都高手,是北齐来的八品高手程巨树。他一身横练功夫,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硬打极难破防。”
他顿了顿,脸色微沉:
“更关键的是……我的真气出了问题,发挥不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