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进进进!”秋生连忙侧身让开,手还不忘在衣襟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刚才的失态。
他引着湄若往里走,穿过栽着艾草的天井,嘴上还不忘朝里喊,“文才!倒茶!有客人!”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文才拎着个粗瓷茶壶出来,嘴里嘟囔着:“什么客人啊,大半夜的……”
话没说完,抬头看到湄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湄若姑娘?!”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师傅说这位姑娘要去东北办事,怎么这才多久就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文才,你认识?”秋生撞了撞文才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义庄的熟客?
“师傅的朋友。”文才老实回答,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又赶紧找了个干净的茶杯,倒上温水。
他对湄若信任,毕竟是能让师傅给茅山令牌的人,绝非凡俗。
“师傅的朋友?”秋生更惊讶了,上下打量着湄若,“可你看着……”
他没好意思说“太年轻”,但那眼神里的疑惑藏不住。
九叔都快五十了,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湄若没心思解释这些,径直问文才:“林道长不在吗?”
“师傅回茅山了,”文才挠了挠头,“前几天收到茅山急信,说有要事相商,连夜就走了。”
湄若心里“咯噔”一下。茅山急招?
看来不止东北的龙脉出了问题,恐怕其他地方也出事了。日本人的手笔,比她想的还要大。
“既然九叔在茅山,那我就去茅山找他。”她站起身,也没多做停留的打算。
茅山能人多,正好可以集思广益,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两招真本事。
“茅山很远的!”秋生连忙开口,下意识就把她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弱女子,“姑娘一个人上路,山路不安全,万一遇到……”
他话没说完,就见湄若冲他们微微点头,身影竟在原地淡了下去,像被月光化开的雾,转瞬间就消失了。
“……”秋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还保持着想要挽留的姿势。
文才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了一声。
“文才,我是不是眼睛花了?”秋生声音发颤,使劲眨着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景象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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