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再逢天地静电激荡,才能显形。”老染娘喘着气,“此法早已失传百年,且……且需执念深重者临终前亲手调染,否则,绝不可能成纹。”
韩蓁蓁心头一震。
谢梦菜的名字在唇边滚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
她默默转身,走到堂前铜盆边,抽出银簪,割下一缕青丝,投入染缸。
刹那间,火光微跳。
那原本若隐若现的朱砂纹,竟如吸饱了气息般骤然清晰——烽燧连缀成线,尽头赫然是一座孤城轮廓,城楼上,似有一道挺拔身影立于风雪之中,肩披残破战袍。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程将军守的雁回关。”
无人再言。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溪流,只余心跳与呼吸交错。
她们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也不是技艺能解释的东西。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影踉跄走来,肩扛一只破旧木箱,衣衫褴褛,眉目冷峻如刀削。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之上。
正是沈砚。
孩童们不知畏惧,围着素锦嬉戏,口中还唱着俚谣:“将军爷骑马归,谢娘子开门扉,万机齐鸣迎双飞——”
沈砚猛然抬头,眼中怒火迸射:“荒谬!星轨可算,天象有律,岂容你们以儿戏亵渎天机?!”他厉声喝止,一脚踢开脚边锦匹,黑布散落,露出内里灰白素布上的雪花纹。
他本欲拂袖而去,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那纹心一点微光。
——嗡!
一股电流般的麻意顺指直冲脑髓。
眼前骤然一黑,画面闪现:风雪漫天,一座孤城矗立悬崖之上,程临序一身铁甲染血,回头望来,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仿佛早知他会在此刻看见这一切。
“啊!”沈砚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木箱轰然坠地,尘土飞扬。
他喘息未定,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幻觉——那分明是十年前他在钦天监观星台所见的最后一幕!
那时他还未被贬,曾透过浑仪窥见一颗将陨的将星,其轨迹竟与今夜织纹走向完全一致……
他低头看向箱面刻字:“钦天监·禁观录”。
手微微发抖。
而在织心堂前,顾青梧已燃起三盏青瓷灯。
她取出昨夜新织的一匹锦,置于月光之下。
六角雪花纹缓缓旋转,中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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